10月1日前夕,新聞都是北京的國慶,聽著來自北京的王菲陳年舊歌《迷路》,想起從北京來了香港的北大王同學,然後想到身份認同的問題。
2002年,歐遊。每當別人問我來自那裡,我都會清楚地以最標準的英語說︰「I'm from HONG KONG.」無需要任何補充,香港就是香港,最怕你搞不懂香港雖已主回歸,但香港就是香港,不是中國。
2004年,北京。每當別人問我來自那裡,我都會清楚以最標準的國語說︰「香港。」同樣是無需多講,香港就是香港,我只怕我的港式國語別人聽不懂,要多重複幾遍。
2009年,土耳其。每當別人問我來自那裡,我則言帶一點猶豫說︰「Hong Kong.」然後竟然加多一句︰「China.」
我反覆自問,為何會有這樣的轉變?其實不問自明,是的,我怕土耳其人唔識香港,搭多個China好似穩陣d。而從小已培養出來的對自稱「中國人」的反感和抗拒,好像比從前少了很多,很多。
是無奈地接受現實?還是樂於投入祖國大懷抱?
樂於見不上,但肯定不是無奈。回歸後這些年來,無論是街上的小販、銀行的大班、政府的官員,都說著祖國的路途不就是等如香港的路途嗎?那年我們等待CEPA,然後我們等待內地新股來港上市天天創新高,再然後,我們等待祖國發人民幣國債.....我們不就像等待接濟的災民?還是等待媽媽抱抱的軟弱小孩?
利字當頭,那管得那麼多。我是真的如此這樣想的。當建設銀行/招商銀行/中國人壽......讓你賺了甜頭,再想起董伯伯的那句「中國好,香港好」,心裡或會暗自悔咎當天還罵董老土/親中/無骨氣....
最令我震驚的,還是那個自我身份認同的轉變。我們這一代,可算得上是殖民地出品的最後一代產品,以前以「香港人」自居,以為高人一等,現在竟擔心別人不清楚香港這小漁村太小沒人認識,兩者分別之大叫我自己也難以相信。原來,意識形態的轉變,總在不知不覺間。
那我可以把這個過程說成是溫水煮蛙麼?
誰也明白,理智上明白香港是中國,不等如感性上歡喜這樣的安排。國家六十大壽,沒有半分喜悅之情,反而仍為這個政府所做的種種醜事感到憤怒,為因國慶要整個北京戒嚴感到無比諷刺。這個國土所發生的諷刺之事實在太多太多,我又怎會認同自己與她是同道中人?
所以,當我在「HONG KONG」後加上「CHINA」,是有點言不由衷,說罷心覺得有點怪怪。
像我這一代的香港人,看來還是要繼續被這種身份混亂的問題困擾。可我寧願被這樣困擾,也不願成為在10月1日由衷地搖旗吶喊慶國家生日的一員。
另,在7G的土耳其相片中取了72張張貼在這裡,歡迎在國慶日發悶的你看看另一個紅白國家。
唔駛諗咁多啦,有自己的身份有乜問題?
ReplyDelete正如你問蘇格蘭人,個個話自己係Scottish,絕對唔係British。
如果話D Scottish唔愛國、唔效忠英女皇,佢地真係當問果個係痴線。
只係香港太多妖言,謊言重覆一百次變真理,先搞到連你都有D戚戚然。
我想,把state、country和nation盡力分清辨明,不要常常陷入「三合一」的必然(如劉迺強?)吧。也要堅拒自動轉帳。
ReplyDelete所謂的愛郊野不愛派對,就有這種意味。
對了,聽過有些懂一點古書的朋友說,「國家」在古文裡,指的是類近state和administration的東西呢。state as 國家,果然連古通今。
y 先生
ReplyDelete我就係寧願自己好似以前咁大聲話自己係香港人...
eirc spanner
我不愛這個政權(簡直討厭啦), 對那片山河大地也不見得特別有歸屬感,所以自稱為中國人,就自覺怪雞了。
我也在想,那些自稱愛國的人,有幾多是真心真意?特別是那班並非紅褲子出身,接受殖民地教育,在香港落地生根的人...
但係抵死在,藕斷絲連。上一代唔係香港出世,要返一返鄉下;我三代都係香港出世,過節話係中國節,食o野話係中國菜,學文話係中文,加上近距離帶出o既意象,中國中國,真係在不遠處,甚至,冇點離開過。跟住就請你同佢講下感情。
ReplyDelete有時呢o的模模糊糊唔清唔楚o既情感,容乜易就炒出來,賣賣少少感性就令你表現得死心塌地。如是者,我唔否認「因富而愛」,但香港人情感易炒起,都唔會唔係一個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