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北京北京 (七)

本來沒打算去香山, 若果不是那個的士司機提議, 也不會有這麼大的決心, 要去香山看紅葉。就是這樣, 立定了決心, 第二天大清晨早點起床, 轉車轉車再轉車的到北京西北面的香山公園。

五道口有公車直達, 為了省錢, 我決定先坐公車, 再轉地鐵, 再轉公車, 準備花上最多兩小時到香山。 忘了那天是星期六, 忘了北京人做事出名群情洶湧, 那天每架往香山的公車, 都載滿往香山看紅葉的人, 還遠遠的超載了。看紅葉的心不死, 第一架車擠不進, 第二架就不容有失。在一個事事講求「爭先」的地方, 幼稚園老師所教導的「禮讓」、「不要爭先擁後」統統需要給拋下, 否則只有眼巴巴的原地踏步。

第二架公車來了, 那是一架新型、有三個門口的長型公車。未能從中間的門口擠上, 車上的人都已像沙甸魚了, 但留京時間短促, 實在不能再等下一架, 遂出了生平最大的氣力, 走到最前的門口, 把車上三唔識七的同胞當成...毛公仔又好, 情人又好, 拉著車門邊的枝架, 擁上去...最後擁了上去, 門成功關上, 車開動了。眼看著未能上車的失敗者, 開心得偷笑。

長達個半小時的車程剛剛開始。

實在太擠了, 左腳沒有地方放, 只好屈曲起來, 重心放在右邊身。到了下一個站, 又有去香山的人要上車, 好幾個車上的人, 都擠死了, 以哀求的語氣請車長不要開車門, 不要再讓人上車了。好主意, 但車長竟然說︰「還可以多上幾個!!~」OMG, 又有三、四個人要從我那邊的車門上車。

中國人可以把不可能的變成可能。

眼看車上除了司機和車長, 其他人之間都已經是零距離, 但, 人肉可以壓縮, 以為再擠不下了, 但在人的無限下, 什麼也擠得進。

過了半小時, 車緩緩的經過北大、清華、圓明園、頤和園...那時我已不用扶手, 因為同胞們已完完全全地把我緊緊的圍起來, 我隨意把身體放在眾人的中間, 已很穩妥。同胞們的氣味, 也撲鼻而來。

要強調的是, 車上的九成是青年, 就是趕著去香山郊遊的青年, 他們也很文明, 很清潔 ( 主觀願望), 只是因為開始累, 有點後悔上了這架車, 後悔沒有應韓得熙的邀請回北大看國際文化節, 後悔沒有打車去...

香山的紅葉美景, 就成了唯一的指望。

往香山的人和車實在太多, 經過了中央黨校後, 路開始堵。香山是否北京唯一的郊遊點？

車到達一個樽頸位, 我們的車與多架旅遊車, 堵在一起. 十分鐘過去, 車仍在蠕動. 車上有一個十來歲少女, 終於頂不住, 要暈倒了, 又想作嘔, 大叫「開門, 我要下車」。車長說前方有警察, 不能開門。她的朋友只好安慰, 她蹲下去, 低下頭, 我想她當時一定很辛苦了, 暈車是世上最痛苦的事情之一, 但我求神拜佛她不要嘔, 因為我就站在她的旁邊。

十時廿分, 車終於到了香山站。那時我仍未買票, 本來不買也可以, 人太多, 有的拍ic卡 (北京的八達通), 有的買票, 車長怎會記得。 臨下車前還是買了, 還給車長罵我那麼遲來買。

下車後, 上香山途中就像平日的旺角, 到了香山門口, 就像假日的旺角, 抬頭望向山, 紅葉呢？

OMG. 的士司機沒有騙人, 紅葉出來了, 只不過數量太少, 夾雜在一大堆綠葉之中, 難得見到一小片紅, 已令人有發現新大陸的興奮。

聽說今年北京凍得遲, 紅葉來得晚, 下一個星期會很紅了。



撿來的幾片紅葉, 是最大的收穫。




( 魚眼除外, 其餘是 fuji reala, 影花花草草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