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生活啊/忘了年份/ 一定是火炭上圖有名電台記者名旅遊記者名PR會計師準博士AOEO督察等等.....即是有未來的電台台長雜誌社長PR業鉅子會計師partner名教授高官警隊一哥....等等。
三年半的大學生活,讀書時間少,玩樂時間多,正因為少讀書少上堂,我對我系的歸屬感薄弱,相熟的都是辯論隊的那幾個。對於課堂上聽過什麼學過什麼,早已沒有印象,只記得最喜愛的政治哲學,與那本總花個點點時間和心機去讀的 A Theory of Justice 。
回想起來,那段時光很是美好。政治都是吹水,亦是我等同學的強項,亦因為所學的所考的,大多沒有model answer,這就漸漸成為自己懶惰的理由,每份paper都是把自以為是對的「見解」,左看看右抄抄的「製作」出來,以為很原創,實際只是把別人的口水,忌廉溝鮮奶,搞出來的都是缺乏嚴謹思考與理論薄弱的三不像。現在想來,對於自己沒有認真對待學業的態度,很是慚愧。
對於那段踢拖上課,在山坡走上走落的日子,印象隨年月變得模糊,與那幾個相熟的同學仔也日漸疏於聯絡。直到昨天,以名電台記者的生日為藉口,再與他們相約飯局,大學時代那種迷茫與足不著地的感覺又回來了。
遲來的美女黃小姐,甫到步便以舊日本色,擘頭擲下一個難題︰「喂,你地既人生點啊?」換來的是全台爆笑。然後聽她訴說她的「人生」。畢業後黃小姐打過的工,連她自己也數不清了,最長的十個月,最短的一個月不夠。每次聚會,談到工作與未來,她言談間總帶點瘋/痴,瘋與痴間又流露出點點哀愁,我想她的哀愁來自對現實的無奈,對未來的不可預期所生的不安。
她那晚以「風」/「瘋」來形容自己的人生。想深一層,我系同學(或是物以類聚,跟我較為相熟的)都帶點「風」與「瘋」的特質。系中不乏聰明醒目的人,當初為理想為興趣為型(我當然是為了型)選擇沒有財路的政治,讀得逍遙,但短短三年過去,面對現實迫人,社會不公,總覺自己懷才不遇,堅持理想卻又捱不過低薪,放棄理想卻又難逃自我責備,最苦是漸漸發現自己的所謂吹水絕技/邏輯思維/時事觸角....等資產,實際上流得很,原來自己並不是什麼「知識份子」,那個現實的當頭棒喝,卻又無力改善自己的不濟,我們唯有以悲哀去回應。
畢業後的頭兩年,我總是為著以上的事情折磨自己,但近一年已開始沒有了。我開始羨慕仍會瘋仍會痴的黃小姐,因為她仍能自覺,仍會為現實與理想之間的落差感到「痛苦」,總比早已失去自知自覺的我,更像一個活人。
2003年啊
ReplyDelete能自我反省,了解自己的不足,你的能力再差也不會差到那裡去。
ReplyDeletePAT, 老人家真係記性唔多好 ~ 原來是你們那年的O camp ~
ReplyDeleteeric, 光了解而沒有能力毅力去改善,都係玩自己~